林晚对着铜镜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，眉毛细不可见，但镜子里的人显然已经没了耐心。圣上坐在塌上，一双凤目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玩意儿。

“陛下，”林晚放下毛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，“臣女身体不适，怕是喝不下这杯汤。”

当今圣上，端木湛，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可林晚穿成这个身份时，原主刚被赐婚，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圆房，就被退回娘家。如今这男人突然黏上她，除了那张俊脸，她实在挑不出什么好的。

那杯汤看着清清白白，里头怕不是加了什么料。林晚心里嘀咕，面上却只叹了口气，“臣女失礼了，这就去歇着。”

端木湛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凤眸一眯，看着她起身的样子，忽然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晚儿，你往那里走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，“陛下还有事？”

“无事，便是想看着你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，明明一副帝王模样，说出的话却让人怀疑。林晚撇撇嘴，不以为意地绕开他，往宫外走。

这宫里待着憋得慌，当初原主为了逃这婚，可是三天没吃屎。林晚倒不是怕苦，只是觉得皇家的生活太过压抑。她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慢点走，晚儿！”端木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人跟得倒是紧。她步子更快了些，没回头，直接往御花园的方向拐去。

御花园里人不多，正是赏花的好时候。林晚找了个树荫坐下，就听见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。这次更近了，几乎能感觉到后背有人在呼吸。

林晚挑眉，回头一看，果然是端木湛，他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端着个白玉杯，像是刚追出来。

“陛下，”林晚站起身，懒懒地靠在树干上，“您怎么跟来了？”

端木湛没接话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晚儿，本王……”

“王爷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，“您该回宫了。臣女和您……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”

这句话林晚说了多少遍，她都快能背下来了。可每次说出口，听着都那么新鲜。

端木湛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几分受伤，可更多的是不甘。“晚儿，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本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