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那团黑影在月光下扑棱棱飞起来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那玩意儿不是螺旋桨，是螺旋桨！塑料的，崭新的，昨天刚从超市出来，揣在怀里跟老娘显摆了多少遍，就放他办公桌上。怎么就……就成这么个玩意儿了？

嗡嗡嗡……挺清脆的鸟叫，不对，是虫叫，也不对，这声音更像是小型引擎。那黑影越来越近，王磊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差点一头撞在院墙上。定睛一看，那黑影扑棱棱降落在他那辆三天没开、快成铁疙瘩的自行车上，停在他家房檐下边。

“日！”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捡起公文包，小心翼翼地靠近自行车。这要是被邻居看见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上班被老板骂不算完，再惹得街坊邻里笑话，他这回就真丢人了。他手里还攥着根烟没扔，借着月光往自行车上瞅。

车把上，车座下，哪儿都没有。那黑影还在，停着没动，月光一照，他妈的……还是他昨天买的螺旋桨！塑料的，颜色是新的，连上面的塑料螺旋桨模型都TM一模一样！王磊伸手去摸，刚碰到边缘，那螺旋桨突然自己转起来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还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缩回手。这玩意儿TM还带电的？他记得昨天买的时候也没觉得啊？难道是超市的误会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那个戴眼镜的胖大妈收的。不可能啊，那胖大妈眼神不好使？

螺旋桨在自行车上转了几圈，突然停了，然后猛地一震，掉在地上。但紧接着，它又自己弹起来，撞在旁边的柴火垛上，又弹回来。王磊看着那玩意儿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，这到底是玩具还是什么玩意儿？他来农村养老，不是说没发生过怪事，就他这脑子，还以为是哪根筋搭错了呢。

他蹲下身，又捡起来。这次他没碰，就盯着看。月光下，螺旋桨上似乎有亮光一闪而过。王磊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妈的……那不是他没注意到的标志，那他妈是……眼睛？

一只小虫子，从螺旋桨上爬出来，蜷缩着，黑乎乎的，就那么几只脚，在王磊手心转了圈。王磊吓得差点把虫子扔出去，但那虫子又自己爬走了，没跑远，就停在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