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苏棠在这个城市待了十年，从当初那个刚入行的小白，愣是熬成了部门里唯一的女主管。这事儿说出来，旁边的人都得挑挑眉毛，毕竟老王他们那帮技术男，眼里除了代码就是代码，哪个看得上她这种爱搞人际关系的管理岗。

但偏偏就她苏棠，硬是踩着高跟鞋一路走了过来。这十年里，她见过多少风浪，早就习惯了办公室里的暗流涌动。老王就是其中一股，比她早两年进公司，一直不怎么看得上她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来的时候，老王冷着脸给她分任务，那眼神跟锯人似的。她当时还傻乎乎问，“王哥，这个能稍微详细点吗？我是个新手。”

老王直接把图纸往她面前一推，冷冷来一句：“看不懂滚蛋。”后面那帮技术宅都憋着笑，苏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硬是挺直腰板回敬：“我会看，谢谢。”结果那项目愣是让她啃了下来，老王虽然是技术大牛，但管理上啥也不懂，后来还抢了她几个署名，惹得她直接跟他硬刚。最后 Download 下来，老王虽然占了个大便宜，但对她就更加提防了。

不过吧，这十年里，老王也没少帮她。最典型的就是那次系统崩溃，她手忙脚乱的时候，是他第一时间冲过来，顶着黑眼圈帮 she 们扛下来。她私下请他吃饭，他板着脸吃，但最后偷偷多给她夹了块排骨。这种事，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
今天，她要走了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老王来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咖啡杯，像是刚从工位上溜达过来。他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，那眼神跟十年前一样，冷飕飕的。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家伙怎么又不说话啊？

她这十年，也算是跟这帮技术宅混熟了，知道老王这人，话少，但心细。她慢吞吞把包背好，鼓起勇气问他：“王哥，我走了之后，这部门就交给你了？”

老王这才开口，声音还是和十年前一样，没个起伏：“嗯。”

“那我那个项目……”

“你署名摆那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以后有业务，直接找她。”

苏棠这才注意到，旁边站着个年轻小伙子， uniforms 上的名字是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