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总，您这头发又白了几根？”秘书小张小心翼翼地递上保温杯，语气里带着点吃不透。

乔云深夹了夹桌上的牛排，眼皮都没抬。牛排是他最爱吃的，可今天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公司股价跌停，投资人连环撤资，供应商集体逼债，里外外乱成一锅粥，让他哪还有心思吃这贵的玩意儿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得像是冰碴子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退出去。乔云深看着窗外，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亮得刺眼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窟窿。窟窿的名字，叫林薇。

林薇，他的前妻。

离婚才半年。当初提出离婚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千刀万剐了林薇。她那么爱学习，一有空就泡在实验室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，说要跟他离婚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八辈子的霉运都集齐了，还不大度地同意了。

谁能想到，半年后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左 foot踩的那条路，简直是地狱 đường。

“砰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乔云深皱眉，放下餐刀叉，刚想发作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又亮又利，像两把出鞘的箭。

乔云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段，这气质，这眼神……还 JSNDT 呢！那不是当初那个木讷的林薇！

“乔总，好久不见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像万年寒冰。

乔云深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然后轰隆隆炸开。他想起林薇当初也是这么说的，但那时候，他是真没把离婚当回事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乔云深站起身，警惕地盯着她。离婚协议他早就签了，财产分割，净身出户，一个子儿没捞着。现在她来干嘛？想敲诈？

“不是敲诈，”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是想问我，当年，怎么就没把你扫地出门。”

乔云深一愣。扫地出门？这话说的……

“你……”他想反驳，但看着女人那双眼睛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林薇，或者说，现在的苏挽月——对，她改名字了，离婚后直接换了个身份——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来看看，你还活着。”

乔云深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