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水搓着手，指尖对着路灯底下，那卷黄裱纸在昏黄里泛着诡异的荧光。他凑近了瞧，嘴角咧开一丝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怕被别人看见。

“嘿，小子，谁写的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压得低，像平时在巷子口偷摸卖东西时说话的样子。“这字儿……我瞅着眼熟，又瞅着诡异。太白……该不会是李白那老小子干的好事吧？”

他想起昨晚那场混乱，刀光剑影里，有个白胡子老头，挥舞着把破笔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清风徐来，水波不兴”，最后把个刀客打得找不着北。沈秋水当时吓得腿都在打颤，只当是见鬼了。

卷纸在他手里抖了抖，那荧光更亮了一下，把他的脸映得毛茸茸的。沈秋水心里直痒痒，蹲在那儿，像只等着鱼儿上钩的老猫。

“嘿，这老小子还玩起这个了？”他嘿嘿笑着，手指悬在纸边上一顿，“撕了？撕了就没了。留着？这玩意儿邪乎，惹人注意。”

他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把纸叠好，揣回怀里。等天黑点，找个僻静地儿，他打算好好研究研究这鬼画符似的字儿。

沈秋水往回走，脚步子轻快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得找个高手瞧瞧，这字儿要是确实邪乎，那跟着这老小子混，说不定真能发大财。

天色将近黄昏，西市周围已经热闹起来。沈秋水混在人群里，揣着那卷纸，像块无名肥肉，谁也瞧不见谁。可他那心眼儿，就跟雷达似的，扫来扫去。

他路过一家酒楼，门口挂着块匾，上书“胡姬酒肆”。酒香直扑鼻子，沈秋水喉咙滚动了一下。他磨蹭到墙根下，掏出那卷纸，对着光亮比划了半天。

“妈的，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他瞪着眼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龙……凤？不对，哪有这龙凤的？倒像是……蝌蚪？不对，蝌蚪又扭筋了。”

他越看越心慌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纸要是出什么事，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。他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往街角走，心里盘算着找谁。

正走着，突然一阵骚动，人群往两边分开，露出个空地。沈秋水好奇探头，只见几个打手模样的人，围着一个矮胖的老头，正扯着嗓子骂。

“老东西，你他妈没死绝啊！老子让你滚出西市，你倒好，还敢来收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