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水摸黑起身的时候，窗外还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模糊的轮廓。他是个做实事的人，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，但干这种事儿，就得讲究个时机。天没亮，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，没人会注意一个不起眼的破庙。他一路小跑，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。

破庙里，那具尸体已经冰凉，沈秋水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但他得把事情查清楚。尸体旁边，一本账簿露出了角，沈秋水伸手捡起来，借着旁边油灯昏暗的光，翻开账簿。上面记载着各种收支，字迹潦草，但还算工整。

“这些家里女人管着，怎么会在破庙里？”沈秋水皱眉，心里有个大疑问。他合上账簿，把尸体翻过来，背朝上。尸体下压着一张纸条，沈秋水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借粮”。

“借粮？”沈秋水摸着下巴，思忖了片刻，“这俩字什么意思？难道是……”

他低头看向尸体，发现胸口处，衣服缝着的地方，藏着一小撮白发。沈秋水小心翼翼地挑出来，对着油灯看了看，白色，细软，约莫几十根。这绝不是尸体主人的头发，那主人心宽体胖，哪来的白发？

“难道是老鼠拉的？”沈秋水摇头，这不可能，老鼠拉的头发不会这么整齐。他摸着下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破庙外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沈秋水立刻藏到柱子后面。黑影一闪而过，几骑马停在破庙前。领头的是个年轻人，长得颇为俊秀，只是眼神冷冽。

“大哥，人呢？”一骑马喊道。

“别急，仔细找找。”年轻人沉声道。

沈秋水屏住呼吸，从柱子后面慢慢探出头，看到那几人正朝里面走来。他正想躲得更深些，突然听到年轻人说道：“二弟，你说这偏僻地方，怎么会有刺客？”

“大哥，这事儿不对劲，咱们还是走吧。”另一骑马说道。

年轻人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先等等，也许有什么线索。”

沈秋水心中一动，他悄悄绕到破庙后面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。年轻人几人已经进了破庙，沈秋水注意到他们并没有靠近尸体那边。

“大哥，这地方不对劲，咱们还是走吧。”一骑马再次说道。

“你说得对，咱们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