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杰，你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又躲到柱子后面去哭什么？”库洛洛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稳。

少年别过头，鼻尖翕动两下，像是想擤掉不存在的鼻涕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明显的卸下心防后的沙哑。

“是残念吗？”库洛洛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恰好就能看到少年垂在身侧的手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“我说过，有我在，揍敌客的名字，不会让任何人玷污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，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吸了吸鼻子：“库洛洛……谢谢你。”

库洛洛没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锐利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别让我听到你说‘抱歉’。我们之间，用不着这些。”

“我……”少年喉咙有些发紧，下面的话卡了半晌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库洛洛站起身，示意身后的酷拉皮卡，“正好，夜晚送客，我们三大王也该回家看看了。”

酷拉皮卡走在前面，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，让人看不出喜怒的表情，但库洛洛知道，他一定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“那个，小杰，需要帮忙的话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酷拉皮卡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少年固执地摇摇头，不再吭声。

回家的路很长，少年没有说话，库洛洛和酷拉皮卡也默契地保持沉默。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虫鸣，和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院子里，幻影和白蘭正在给小杰准备宵夜，听到动静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
幻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少年面前：“喝点汤吧，你的胃不太好。”

少年瞥了一眼汤，没动。

白蘭从旁边抄起一个苹果，往他手里塞：“吃点水果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少年把苹果扔回给她：“不吃。”

幻影叹了口气，走到少年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小杰，别这样。库洛洛和酷拉皮卡都会罩着你的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幻影关切的目光，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幻影，我订婚了。”

幻影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：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