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眯着眼坐起来，炕头上的旧棉被味道有点冲，像是掺了露天晒的旱烟灰。婆婆李翠花叉着腰站在她面前，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眼睛往她身上瞟。“赶紧给我起来！这院墙都裂了三道缝，昨晚上那雨雪硬是把墙角顶塌了一块儿！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！”李翠花嗓门尖得能刺破天灵盖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苏晓晓脸上。

苏晓晓皱着眉，伸手擦了把脸，嘴角还沾着点灰。她刚穿过来没两天，对这身粗布麻衣的主人娘身体还算熟悉，就是这性格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。“墙塌了？我不管。”她懒懒地斜眼看了看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让这破院子彻底完蛋，“反正你们男人闲着也是闲着，让老王他们去修。”

李翠花气得直跳脚，手指戳得苏晓晓额头发麻：“你个懒婆娘！就知道顶嘴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犟，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说着就要揪她的头发。苏晓晓往后一缩，矮身躲开，她有自知之明，这婆娘是动真格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谁稀罕修啊！”苏晓晓突然坐直了身子，眼睛里冒出两道火光，“反正修好了也是你们一家子住，我图啥？再说了，这破院子住着没劲，我早就不想住了！”

李翠花一愣，没想到这软骨头居然敢这么说。“你还敢说不想住？你个赔钱货，是我们家苏家的种，想跑就跑啊？”她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
“赔钱货？”苏晓晓冷笑一声，“那我倒是想看看，没有我苏晓晓，你们家这穷光光的家能撑几天！”她拍了拍身边的被褥，“反正这院墙塌了，你们也活不成了，不如直接散了吧！离婚！”

李翠花动作一僵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小丫头居然敢提离婚！这在六十年代，那是什么概念？简直跟往枪口上撞似的。“你……你敢提离婚？”她声音都在发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苏晓晓，你给我清醒点！你男人呢？”

“男人？”苏晓晓挑眉，“你们家老王是条狗，能给我当男人？他动不动就喝酒打人，我跟他睡一张床，就跟睡监狱差不多！离婚是吧？我乐意！谁拦着我不成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离李翠花远了一小截，眼神里带着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