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 vibrations 在出租车后座响个不停。苏晚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。来电显示是周子默。她想起昨晚酒店大堂那个刺眼的一幕，王倩倩笑靥如花，周子默满脸堆笑。昨晚，她哭着求他，他最后也说了“我错了”，可这“错了”是错哪方面？是错在让她心碎成渣，还是错在没立刻把王倩倩抱上床？

苏晚把手机扔到大腿上，用膝盖抵着，屏幕灯光映在她眼眶上。接不接？接了又能怎样？问清楚吗？怕是问了也只会得到敷衍的道歉，然后他该跟王倩倩好得斩钓截铁，还是转头变脸跟别人勾搭。不接吧，那烦人的 vibrations 总停不下来，像只嗡嗡叫的蚊子。

出租车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。司机收钱找零，苏晚捏着两张百元钞，拉开车门。晚风一吹，身上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没多想，转身朝小区里走。路过附近一座公寓楼时，她脚步顿了顿。

楼下的咖啡馆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。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在低头看平板电脑，动作专注，连身旁服务生的添水都没察觉。苏晚的目光落在他侧脸轮廓上，线条利落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没什么表情。偏偏那双眼睛颜色很深，像是浸透了暗夜的湖水平静，又暗藏汹涌。

是哪位？苏晚以为是哪个名流闲来无事，揣着心思坐在这里。她正准备走，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抬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下一秒，那丝惊讶化为一种更深的探究，像是审视猎物，又像是……认出了她？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这副狼狈的样子，顾不上形象地跑来跑去，怕是挺显眼的。
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他开口，嗓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，“你，是苏晚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她预想中的轻佻，没有认出她的狂喜，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暗黑。她的心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冷又紧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忍不住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