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透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凉意，叶明珠抱着一摞没写完的教案，从学校后门溜出来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上午还是晴得跟个傻白甜似的，下午就跟谁欠了她钱似的，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。她着了件单薄的连衣裙，此刻正有点冻得哆嗦。

耳机里放着李志的歌，嘶吼着什么“我们都在用力，却 不是奔着同一个方向”，叶明珠吸了吸鼻子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弧度。反正明天又是她要命的代课日，颈椎估计又要喊停了。哗啦啦一阵乱哄哄的雨点砸在脸上，她赶紧把教案往怀里搂了搂，快步拐进旁边那条狭窄的老街。

老街的巷子深，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。两侧的青砖墙爬满了藤蔓，雨水顺着叶明珠的裙摆往下淌，浸湿了脚踝。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哆哆嗦嗦地往前挪。路过一家老字号的杂货铺，老板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，眯着眼抽着旱烟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现在的孩子，一个个都怕淋雨似的”。

叶明珠抬头冲老板喊了声“谢谢”，老板抬了抬眼皮，没应声，又缩回去了。她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巷子更深处走。拐过一道墙角，突然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“叮铃哐啷”地响过来，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叫。

抬头一看，林枫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正停在巷子口的那棵老槐树下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外卖塑料袋，看样子是从食堂拐出来买饭的。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他也不擦。看见叶明珠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：“这么大的雨，怎么一个人跑出来？”

叶明珠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把教案往地上一顿，喘了口气：“代课回来，正好路过。你呢？”林枫凑过来，指着远处：“刚买了份牛肉面，走这边能快点。”

“牛肉面？”叶明珠眼睛一亮，“哪里买的？我肚子都叫唤好半天了。”林枫得意地拍了拍手里的袋子：“城南那家老店，味道正。走，我请你。”

两人并肩往外卖摊走，雨水打湿了自行车的链条，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声响。林枫时不时伸手帮她挡一下往脸上甩的水珠，叶明珠被他逗笑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