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明珠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装满了铅块。她踩着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地穿过学校后门那条窄窄的老巷子。巷子里都是些斑驳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雨水顺着墙根往下淌，在青石板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。她没带伞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

她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睛瞟见巷子尽头那家老茶馆。茶馆门口挂着盏褪色的红灯笼，雨打在灯笼上，晕开一圈水影。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总是笑眯眯的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叶明珠以前很喜欢来这里喝碗消暑的酸梅汤，但今天实在懒得去了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。

她拐进茶馆，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对老夫妻在角落里下棋。老板娘看见她，连忙招呼：“姑娘，又来喝酸梅汤了？”

叶明珠笑了笑，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滴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是啊，老板娘。顺便躲躲雨。”

老板娘连忙给她搬了张桌子，桌上放着昨天的残局。“刚下过雨，地滑，小心点。”

“谢谢老板娘。”

叶明珠自己点了碗酸梅汤，又加了一小碟琥珀色的甘草糖。茶馆里安静得很，只有棋子落盘的脆响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。她坐在窗边，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像无数个小精灵在跳舞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叶明珠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看起来大概比自己大两三岁，眉眼干净，鼻梁高挺，鼻头底下还沾着点雨水，像是从雨里跑出来的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书页被雨水浸湿了一角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叶明珠有些紧张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把碗里的甘草糖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笑起来：“你是在吃糖？”

“嗯……”叶明珠点点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一排白牙。

男生无奈地摇摇头，在她对面的桌子坐下。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对啊，躲雨。”

“那我也借个地方。”男生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，“谢谢。”

叶明珠有些犹豫，但还是把椅子挪了挪。“好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男生突然开口：“你脸上的雨怎么没擦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