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心全是汗，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影子。那影子穿着一身白裙子，款式有点老，但料子看得出挺贵的。黑发软软地垂下来，挡住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

“你、你干嘛啊？”我声音抖得像筛糠。手机还躺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：“季雨晴，你能不能别半夜出现在门口，吓死我了。”

影子动了动，像是在调整姿势，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，指了指鞋柜方向。“我找点东西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找东西？她怎么不直接进屋？这都凌晨两点了，谁还出门找东西啊？我脑子嗡嗡的，目光在影子和鞋柜之间来回扫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影子虽然是立体成像的，但质感太假了，像是投影仪打出来的，边缘还带着点雪花点。

“季雨晴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
那影子终于完全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脸。眼睛很大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皮肤白得没一点血色，嘴唇涂了点淡粉。她皱着眉头看我，眉头像两道小川。

“你……”我这才发现，她身上根本没穿鞋子。赤脚，踩在玄关的地板上。我下意识低头，发现她脚上什么都没有，白得像纸一样。

“你怎么不穿鞋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她好像被我逗乐了，噗嗤一声轻笑，但那笑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冷笑。“人家想穿就不穿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不是人吧？”

这话好像触动了她，她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，眼睛耷拉下来，“嘤”。

完犊子，说漏嘴了。我赶紧摆手，恨不得把自个儿的嘴堵上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怕黑。”她递过来一双鞋，款式看起来挺老式，但干净得很，“一直怕黑，家里有根绳子，一晚上要拉好几次。”

我看着那双鞋，又看看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她这副又委屈又怕怕的样子，又让我不太忍心戳穿她。

“你……真的只是找点东西？”我再问了一遍。

她点点头，小幅度地晃了晃肩膀，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像在说别管我，我马上走了。说完，她真的转身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，动作轻飘飘的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