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看？”莫晓晓点点头，没迎梁湛的目光，盯着手机屏幕自顾自划下一张。朋友圈里全是表妹程晓的动态，晒旅游照、晒宝宝脚丫、晒和男朋友的甜蜜合影。最后一个配上“早”字，字体还故意写得歪歪扭扭。莫晓晓能感受到背后梁湛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背上，她动作一顿，转回头。

梁湛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手里夹着块设计稿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他今天换了身新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莫晓晓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下面露出来的锁骨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昨天晚上，他们在凌薇的婚礼上跳了支慢舞，梁湛西装裤的侧袋边缘挂着个红玫瑰，粉扑扑的，像他今天一直没绷住的嘴角。

“哪有一直看啊。”莫晓晓含糊道，把手机屏幕朝内旋转。梁湛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设计稿边缘，金属尺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“你呢？”他突然问，“最近有什么新进展？”

莫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新进展？她哪有什么进展。碰都没碰过男人。梁湛倒好，明明跟前女友凌薇分手还不到半年，眉眼间的念想就没淡过。上次见面，凌薇穿着婚纱抢了她的风头；这次见面，凌薇又抱着宝宝挽着她未婚夫的手臂，笑得一脸甜蜜。这对狗男女还刻意走到她面前，假装亲昵地跟梁湛说，以后要多请她吃饭。

“就那样吧。”莫晓晓语气轻飘飘的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晚风从玻璃幕墙缝隙里钻进来，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她还是觉得后颈有些发凉。梁湛突然往前走一步，抵着她的肩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晓晓，你心里清楚，跟我在一起，不会错。”

莫晓晓猛地转过身，两人鼻尖几乎碰着。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混合着一点清酒意思。梁湛的视线很灼热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。莫晓晓被他看得有些发懵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这么近的距离，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，还有他下唇的薄茧，那是她咬过的。

“梁湛，”她掐着他的名字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梁湛的手指收紧，把设计稿往桌上一顿，金属尺头敲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