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扎得人脸上生疼。唐念初缩着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离婚判决书上的字她昨晚又看了一遍，黑字印在白纸上，硬邦邦的，不带半点商量余地。可走出法院大门，看到梁默的车还停在那儿，他趴在驾驶座上，嘴里还吧嗒吧嗒响，像是睡着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顿住脚步。他怎么会没走？不会是后悔了吧？她赶紧摇摇头，甩掉这个念头。都到这一步了，怎么可能后悔。梁默那种人，最擅长权衡利弊，离了婚还黏上她，肯定是有目的。

正想着，梁默突然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揉眼睛，看到唐念初，动作一滞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又没说出话来。

唐念初 unmoved。“我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梁默油盐不进似的，发动了车。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随便。”唐念初不想和他多言。

车子启动， emit 出一阵低沉的轰鸣。唐念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离婚是早就想好的事，可真离了，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不起来。梁默不让她走，她也只是硬着头皮走，中间的环节，竟像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。

车子在唐念初家小区门口停下。她下车的时候，梁默说：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
唐念初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上楼的时候，她摸出钥匙，开门，梁默跟在后面。

屋子里还残留着她气的味道。梁默的目光扫过凌乱的衣服和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坐在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，画面一片雪花。

“我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够你花的？”梁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进唐念初耳朵里。

唐念初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“够啊。”她说。

梁默皱眉：“那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？每次帮你搬东西，帮你买东西……”

唐念初打断他：“我没事，能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是啊，你能。”梁默的眼皮跳了跳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哥说，下个月他朋友要结婚，订婚宴在你们公司办，你去不去？”

唐念初心里一惊。“我哥结婚，我当然要去。”她立刻回答，怕梁默再拖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