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爷爷放下筷子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晨晨，你跟牧晨，是不是……有点闹别扭？” 苏牧晨手一抖，碗里的汤都差点泼出来。闹别扭？她想闹别扭，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闹呢！ 男人搂过她，下巴杵在她脑袋上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糖：“爷爷视线好，都看出我们在演戏了？” 苏牧晨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发出哭泣的声音。钱爷爷都看出演戏了，那这顿饭还有法吃吗？ 隔壁老王正低头扒饭呢，听见这话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就冲着苏牧晨来了。 苏牧晨头皮子一麻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这人……该不会是老赖债主吧？钱爷爷是欠他钱的？ 男人眼神一凛，直接挡在她身前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里却没有半点温度：“王哥，你认识我嫂子？” 这声嫂子叫得可真亲热，听得隔壁老王脸唰地红一阵白一阵。钱爷爷赶紧给他使眼色，他讪讪地低下头，继续扒饭，就是那眼神，黏在苏牧晨身上死活不撒。 苏牧晨觉得自己的命大概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她偷偷踢了男人一脚，用口型比划着：救我！ 男人挑眉，根本没理她。苏牧晨欲哭无泪，这男人是不是傻了？这种当口，他不但不装，反而还跟着演？ 男人转回头，冲她勾了勾手指：“宝贝，怎么？嫌我刚才不够帅？那现在给你个特写机会。” 苏牧晨差点没背过气去，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帮她？还是看她出糗？ 男人揽着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直接坐到她身边，搂着她腰，下巴蹭着她发顶，嗓音低哑：“爷爷问，我们在闹别扭，你觉得呢？” 苏牧晨只能闭着嘴，任由他搂着。钱爷爷又问了几句，无非是劝他们好好过日子，说孩子不小了……每一句都像是在敲打她。 她心里堵得慌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都感应到了，在她肚子里不安分地踢了两下。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搂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，低头在她耳边吹气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：“怎么？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希望看见我们离婚？” 苏牧晨心口一软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孩子……她还不能就这么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