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爷爷话音刚落，苏牧晨差点惊掉了下巴。手里的碗工艺品似的，在桌上摔得粉碎，黏糊糊的汤渍溅了她一胳膊。她脑里嗡嗡响，手里的手机都忘了藏好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正推送着某八卦博主的头条——《苏牧晨深夜密会神秘男子，疑似再起波澜》。

这……这乌龙大了去了！

钱爷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心疼劲儿一古脑儿全冒出来了，伸手摸摸她头发，粗粝的手指蹭得她头皮发麻。老人家叹气：“晨晨啊，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？牧晨是有点不懂事，可你还年轻……”

“不年轻了。”苏牧晨打断他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爷爷，我累了。我这天天不是躲猫猫就是演独角戏，演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
钱爷爷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聪明人一个，他自然看得出来，苏牧晨这三年的日子，过得憋屈得像只踩在脚下的虫子。

正烦着呢，司过程敲了敲门，男人才一脚踏进门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。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一出现，屋里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好几度。男人穿得随意，但那股子贵气是掩不住的，几件不便宜的衣服往那儿一站，就跟普通人隔了道无形的墙。

“妈，钱爷爷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，看向苏牧晨时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苏牧晨下意识往钱爷爷身后缩了缩，觉得这人一看就好斗，像只伺机而动的狼。

司过程放下果篮，气息扫过苏牧晨，带着探查的意味。“今天家里……气氛不太好？”他问得平淡，但眼神里全是审视。

钱爷爷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牧晨跟苏牧晨闹别扭呢。”

司过程嘴角弯了一下，弧度不达眼底，更像是在嘲讽。“闹别扭？”他走到苏牧晨面前，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她，那眼神让苏牧晨浑身不自在，像被剃了毛的鸡。“怎么，牧晨欺负你了？”

苏牧晨心里咯噔一下，连钱爷爷都没这么跟自己说话，这人……也忒直接了。她强撑着笑：“没有，没有，就是钱爷爷心疼我，跟我闹着玩呢。”她怕再不说，这男人真会跟钱爷爷杠起来。

谁知司过程根本不信，他忽然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苏牧晨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