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重锤砸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还没看清屋里情形，一股浓烈酒气就扑面而来。他皱着眉，刚想挥手驱散，就听见旁边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
“小子，醒了就赶紧喝口酒，解解乏！”满脸横肉的壮汉把酒葫芦往李浩眼前一推，葫芦口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
李浩下意识想躲，手刚抬起来，就被一股力气按住。壮汉嘿嘿一笑，粗腰一拱，把李浩半按在炕沿上。李浩只觉得后背一沉，连忙挣扎：“松手！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鬼力气……”壮汉笑呵呵地，手却没松。李浩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这人是故意的吧？他试着认真推开，壮汉突然一个趔趄，酒葫芦猛地朝外一斜。

“嘶——”李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葫芦，但酒还是顺着他的手缝流了下来，溅了他一脸。那股带着粮食发酵味的酒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壮汉揉着腰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，服不服？我还真没把你怎么样！”

李浩擦了擦脸上的酒液，盯着壮汉那张堆满横肉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看着凶，怎么刚醒就来逗我？而且他刚才那一下，明明是有意为之！李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脑子里像自动播放着什么“反将一军”。

不想惹事，但也不想被灌醉。李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大哥，不是小的不服气。刚醒着，脑子还有点糊涂。不过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狭窄的屋子，“酒倒是不喝，但这屋子……好像有点小啊。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门口：“小子，你小子zm（咋）了？怕我把你撂这儿啊？门宽得很，你怕啥！”

“不是我怕，”李浩慢悠悠地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是想，您这屋子挺雅致，就是……有点太安静了。”他朝着门口努了努嘴，“要不，我透口气？”

壮汉眯着眼睛，仔细打量了李浩几秒，突然咧嘴一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好小子，会说话！走走走，门在那儿，自己开。”

李浩没动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盯着壮汉的眼睛：“大哥，我还没说完呢。安静是安静，可空荡荡的……总觉得不太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