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够邪乎的。

上个月，我那在城东老城区开旧货店的老哥，打电话给我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跟我说，他店里来了个怪人。

那人是三天前来的，大晚上的，鬼鬼祟祟的，揣着个半旧不新的皮包，在店里转悠。老哥当时没注意，等那 guy 坐下来，才瞅出不对劲。那人穿着八十年代那种卡其布中山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藏在帽檐底下，看不清脸。眼神，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店里一个积了灰的旧玻璃柜。

老哥问他干嘛，那人说找点“有年代感”的东西。老哥就给他指了指那柜子，里面都是些老物件，旧收音机、缺了笔画的毛笔、泛黄的搪瓷脸盆。那人挑了半天，没看那些，反而伸手指了指柜子角落一瓶蒙尘的牛奶。
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声音干得像沙纸。

那牛奶是小时候那种纸质包装，绿箱子，白牛奶，盖子拧得严严实实，上面还有像啤酒花图案的凸起，但已经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。老哥当时想笑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谁还喝这种玩意儿。但那人眼神太怪，他没笑，就掏出钥匙打开柜子，把那牛奶递了过去。

那 guy 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纸币都发黑了。老哥没拦着，让他拿走了。

第二天，老哥以为这事就完了，结果半夜接到个电话，是昨天的那个 guy。电话那头，声音还是干巴巴的，问老哥牛奶放哪儿了。

“放这儿呢，”老哥以为他拿错了，指着柜子，“不是这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算了，明天我来取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老哥刚开门，就见门口停辆破旧的二手桑塔纳，那 guy 又来了。他还是穿着那件中山装，手里还是那 个皮包。老哥问他牛奶呢，他说他忘问了，以为老哥放柜子里了。

老哥当时就起疑了，这 guy 是不是眼神不好，还是故意的？他堂堂一个男子汉，大半夜来找瓶过期的牛奶？而且，那牛奶他咋知道在柜子里？

那 guy 临走的时候，又塞给老哥一百块钱，“谢谢啊，老板。”

老哥更纳闷了，就那瓶破牛奶，值得这么多钱？他没接，那 guy 呆了呆，最后把钱塞回他手里，摇摇头走了。

从那以后，那 guy 就成了老店的常客，隔三差五就捧着一瓶那牛奶来，每次都只付一百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