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谁被偷了？”我灌了一大口 gcdi 发苦的泡面汤，油包在嘴里炸得嗡嗡响。工棚里只有电风扇呼啦啦转着，吹不散这股子闷热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小明，你工友小明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又像风化在墙角的碱面儿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“去他娘的，这事儿传出去，我们几个都得完蛋！听我一句，手机删了，消息拉黑，当没这事儿，听见没？”

我手一抖，刚吸溜进嘴里的面条差点崩出来。“小明？哪个小明？我们工地上不止一个叫小明的啊！你具体说说，是哪个？” 我心直口快，脑子却飞快转悠。这老哥说话滴水不漏，一听就不是小事儿。

“别废话！就是那个！老实的，话少说的那个！”老哥声音压得更低，但急促得像要蹦出来，“他老婆，你懂的，发现他手里有那部旧手机，翻出来那个杂货店 APP。前两天，小明出门送材料，回来就说不舒服，现在……现在人找不到了！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杂货店 APP……的消息……这不就是前两天我在工地厕所隔间里，捡到的那部半旧皮包里出来的手机吗？当时手机屏幕黑着，我随手翻翻，就发现了个杂货店 APP，没多想就锁起来了。当时顺手翻了翻消息记录，里面有人在问孩子失踪的事儿， предложений 好像都挺邪乎，最后一条是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？代价，你付得起吗？”

我脑袋嗡嗡作响，工棚里那几个工友本来在打牌的喧闹声，突然变得吵得像要掀翻我的天灵盖。“老哥，这事儿……不会跟你捡到的手机有关吧？” 我声音干涩得像是忘了怎么说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掂量我的话。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我就是听小明媳妇儿哭喊的，从那边过来的。小明平时老实巴交一个人，突然就不见了，家里就他老婆带着个三岁的小家伙。这手机里头到底有个什么玩意儿，能把人说走人就不错了！” 老哥气得直骂。

我靠在满是灰尘的木床边缘，工棚里那股汗味儿和泡面味儿混在一起，馊得能杀人。手机在工棚角落的废品箱里躺了两天了，我就想着有空去下载看看那个杂货店 APP，现在看来，我找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