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明？哪个小明？"我皱着眉，嘴里还嚼着泡面。这工棚里就仨男的，老王，瘸腿大李，还有小明。小明是个愣头青，干啥都实诚，méi勺子。"就是那个穿红T恤的小子！"大李把车床的扳手往桌上一砸，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。

我扒拉着最后一口面，站起来晃了晃发麻的腿。"红T恤？哪个红T恤？工棚里就你那件"

老王慢悠悠地倒了杯酒，"我说的就是你，尾巴。"他指了指我裤脚没塞好的工装。

我嘿一声笑出来，把啃剩的面盒推给老王。"得了吧，你那酒让我喝西北风去"

大李哼了一声，开始摆弄他的旧收音机。那破玩意儿三天两头坏，每次修都把老王气得跳脚。小明蹲在角落里，默默拆着自个儿的自行车，偶尔抽抽鼻子。

"你闻到啥味儿了？"我凑过去。

"油"，小明头也不抬。他的鼻子肉乎乎的，晃着晃着像在思考人生。

那天晚上，我为了省电没回宿舍。老王蹲在厕所隔间门口吹风，晃着 consegna 摇头："这小子咋回事，手机一天换三个，上回那个蓝屏到现在没修好"

我叼着烟往外面走，工棚顶上的灯泡忽明忽灭。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信息只有三个字："琴没了"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这都哪跟哪啊。正想删掉，后面又跟了句："帮我找找，欠人情的"

我皱着眉回过去："你谁啊？琴长啥样？"

手机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最后回了个叹号。这帮人说话真他娘的含蓄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走到小明车前。他正对着车头比划，手里捏着两根细铁丝。

"你那破车又出问题了？"

小明头也不抬："找人修太贵了"

我凑近了些，突然愣住了。车把后面，夹着个绿绒布的本子。我随手拿起来一翻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几个音符。

"这是啥？"

小明突然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找的琴"

我手一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那本子是老王上次修收音机剩下的，我拿回来当废品卖了。可这纸条...这纸条明明是昨天手机发的。

老王叼着烟走过来，看见纸条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："特么的，这是你妈留下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