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明？哪个小明？"我皱着眉，嘴里还嚼着泡面，油乎乎的包装袋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令人烦躁的响声。这工棚里就仨男的，老王，瘸腿大李，还有小明。小明是个愣头青，干啥都实诚，méi勺子。"就是那个穿红T恤的小子！"大李把车床的扳手往桌上一砸，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，震得我满嘴泡面糊。"他怎么了？找他麻烦？"我吐掉嘴里那口面，呛得直咳嗽。大李没说话，眼神瞟向门口，又扫过我手里的旧手机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解忧杂货店APP的标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老王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，牛仔裤磨得发亮，挠挠头："没事，就是问他在哪。手头活儿紧，他那天答应帮我看夜，结果玩消失。"大李哼了一声，把扳手扔到一边，"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。"小明从角落里钻出来，红T恤皱巴巴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"帮我问问王哥，我昨晚真的去镇上了，帮角那家小卖部送啤酒。"小明眼睛眨巴眨巴，语气实诚得像刚割完草的牲口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："解忧杂货店，有人给你发消息了。"小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愣住了，"这是哪儿？我手机没联网啊。"老王凑过来看，眉头紧锁："这玩意儿邪乎，前阵子大李他妈病重，也通过这玩意儿问过话，后来人真的好了，可这手机又丢了。"大李撇撇嘴："我他妈最不信这个，就是有人瞎猫碰上死耗子。"我摇摇头，"信不信是两回事，你看看这条消息。"

我点开最新那条消息，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，发件人备注是"未知"："你昨晚在镇上见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了吗？"小明脸"唰"地一下白了，手抖得差点把信封掉地上。"我…我…"小明喉咙发干，"我昨晚没见，真的。"对话框又弹出一行字，"她给你留下了东西。"小明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"在哪儿？在哪儿？"

我摇摇头，"解忧杂货店，这玩意儿说得到做到，但前提是……"我没说完，小明已经像疯了一样冲出工棚。老王摸着下巴，"这小子，怕不是见了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