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奶茶店，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木质桌椅映得暖洋洋的。杨风正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乐谱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。

"杨风。"沙哑又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他转头，看见叶清雪抱着一摞书，裙角被风吹起一点。她推了推眼镜，眼睛弯起来，像两道月牙："刚给学校图书馆送书，路过。"说话间，手里那摞书"啪"一下全倒在桌子上，哗啦啦的声响把杨风吓了一跳。

"哎呀！"叶清雪连忙去捡，书页散了一地。杨风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片纸递给她："放着吧，我等会儿来收。"

她接过纸片，嘴角还挂着笑："其实不用......"话没说完，她突然蹲下去捡一本《莫奈传》，发丝扫过脸颊，痒痒的。

杨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，想起她上周说想看画家传记。他放下乐谱站起来，弯腰在她旁边蹲下，顺手帮她把散落的书叠好。"需要帮忙吗？"

"啊？"叶清雪吓了一跳，抬头时两人眼对眼，她脸颊微微发红，赶紧站起身："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"

"那需要我读《莫奈传》里的风景插图吗？"杨风突然冒出这句话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结果叶清雪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下午要跟学长讨论那个课题，正好..."

"不过我要先去琴房。"他打断她，注意到她手背在书包里转着笔。她最近总是这样，说明天一定有空，结果转头就忘了。杨风把乐谱塞给她："洗干净了记得还我。"

"哎！"她拎起书，撞到他怀里，书又掉了一地。这次她没生气，反而踮脚在他耳后亲了一下："好好学习啊混蛋。"说完跑掉了，留下杨风在原地摸着发际线。

傍晚风起时，杨风拎着奶茶去找她。叶清雪正站在梧桐树下，晚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。"你来了。"她把耳机取下来，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
"今天心情好吗？"他特意选了她喜欢的原味拿铁，白色帽子上印着小雏菊。她伸手接过去，白瓷杯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，两人都没躲。

"因为学长的事。"她咬着吸管，眼睛望着远处。"他说下周可以指导我的论文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