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包最便宜的食盐，递给柳老板。柳老板这才抬眼，瞥见杨风那张清秀的脸，愣了半秒，又哼哧着找了找零钱，把那几枚硬币拍在柜台上。

“要找零吧？”杨风接过。

“哦，哦。”柳老板还有些没回过神，数了数手里的零钱，递给杨风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慢走啊。”

杨风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刚出门口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他下意识抱了抱臂，只觉得肩膀那块儿隐隐作痛。他甩了甩头，这破挎包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走到巷口，杨风习惯性地往回看，却见叶清雪正好从巷子另一头拐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见他立马停下了脚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杨风吗？”叶清雪扬起嘴角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买盐啊？”

“嗯，我妈让我买的。”杨风也笑了，快步走了过去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去 markets，”叶清雪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，“我妈叫我多买点菜，她说周末老王他们老邻居要来串门，家里得有口福才行。”

“老王？”杨风一愣，“他不是天天都买油买醋的吗？怎么突然串门了？”

叶清雪眨眨眼：“谁知道呢，我妈说了，他老伴儿前两天过世了，家里冷清，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杨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盐袋都拿稳了。他沉默了半秒，才开口：“那我……陪你去吧。”

“好呀。”叶清雪立刻应了，脚步轻快起来，“家里没盐我也没心思买菜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 markets 走去，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。杨风脑子里盘算着，老王的老伴儿要是真过世了，他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前两天还常见面的人，说没就没了，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。

到了 markets，果然见不少邻居都在，叽叽喳喳的。杨风和叶清雪找了个角落，叶清雪就开始东瞧西看。杨风则靠着墙根，默默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没过一会儿，叶清雪喊了他一声。

“什么？”杨风转头。

“买点韭菜嘛。”叶清雪指了指不远处摊子上的韭菜，“我妈说今天吃饺子。”

杨风点点头，走过去挑了条水灵灵的韭菜，递给摊主：“来三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