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靠在棚子上，手心还黏糊糊的，后背的冷汗把后背的破布衫浸得透透的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手底下慢了，差点就成了那几只疯狗嘴里的肉。他不是怕死，那几只丧尸眼神不好，动作也慢，真打起来，李哲有信心撂倒它们。他怕的是动静太大，引来了不该来的麻烦。

棚子外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颗残月挂在天上，惨白惨白的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咬了，还是别的什么野兽在嚎。李哲把脑袋缩回来，眼睛往棚子外头瞄了瞄。棚子入口的小窗户被他糊得严严实实的，只有一小块地方用木棍挑开，勉强能透气，也能看外头。

“嘶……”李哲从牙缝里挤出声冷气，拍了拍胸口。刚才那几只丧尸的出现太突然了，它们是从旁边一个废弃的小巷子里钻出来的，离棚子门口也就五十米远。李哲当时正蹲在里面修修补补的一个小水缸，完全没注意到外头的动静。那水缸是昨天从邻居家收来的，底子有点漏，得弄弄。

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晃到棚子门口，它们庞大的身躯撞得棚门嘎吱嘎吱响。李哲当时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线bucket扔了，幸亏反应快，不然水缸早就完蛋了。他赶紧把门板钉死，又拿起一把柴刀，架在门后头。那柴刀是他家祖传的，磨得贼快，平时家里偶尔杀鸡宰羊都用得上。

丧尸敲门的时候，李哲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。它们用爪子使劲地抓门板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李哲当时举着柴刀，手都在抖。他不是怕丧尸，他是怕邻居。这附近就他一家还勉强有点人气，邻居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谁要是知道他杀了丧尸，指不定怎么惦记他呢。

李哲想起昨天邻居老王老婆子过来借盐，说家里没盐了，孩子饿得直哭。他当时眼皮子都不抬，直接怼了她一句：“盐要饭吃？”说完就把门给关了。老王老婆子当时脸都绿了，咆哮了几句就走了。李哲知道老王一家日子也不好过，但他就这脾气，谁也不惯着。

现在想来，李哲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。这世道，谁才是好人呢？他李哲种地，守着自己的小家，本本分分的，但到头来还不是要防着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