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把一锅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往桌上端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。这小子他熟，叫张虎，以前在镇上摆摊卖水果，后来没生意了，闲着没事总爱往他面馆里晃悠。

“王哥，有面吗？”张虎声音沙哑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虎子，怎么了？你家着火了？”他面团一放，凑近了点，“还是……你小子又跟家里吵架了？”

张虎咧嘴笑了，嘴角挂着两道黑：“没没，我妈给我找了个媳妇儿，非要让我今晚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张虎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脑袋瓜子磕在桌沿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那锅烫得能冒烟的面差点泼了出去。

“虎子！你小子疯了！”老王赶紧扶他，“快起来，光天化日的！”

张虎挣扎着爬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错了！我不该跟妈犟……我发誓，以后再也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把他扶到座位上，给他倒了碗清水，“哭啥呢，多大点事儿？娶媳妇是大事，高兴坏了也正常。”他往张虎碗里下了三根面条，又加了两勺牛肉，“快吃快吃，吃完咱们说正事儿。”

张虎埋头苦吃，吃了几口，抬起头问：“王哥，我能先借你五十两银子吗？我……我明天就还你！”

“噗——”老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，“虎子，你这……你这半年都没沾过酒，现在跟喝了酒似的？借你五十两？你小子莫不是遇上高人了？”

张虎咽了口面，眼神发直：“是啊，王哥！今儿下午，我帮村口李铁匠送铁过去，路过山脚下的时候，看见有人采药，跟人打起来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他摇摇头：“虎子，你小子别瞎想，那都是些采野生的，能值几个钱？再说了，你手无缚鸡之力，跟人打架？”

张虎的表情却越来越肯定：“王哥，他们……他们把那个药草弄坏了，那个采药的……扔了块牌子，说是‘护山灵草’，值不少银子……后来……后来我看着那药草，叶子和根茎都泛着金光，跟电视里演的仙草似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