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，有啥事？”老王把牛肉面锅往桌子上一放，铁勺子“咣当”一敲，滋溜一声热气混着面汤翻滚起来。他数着后厨的钞票，今天生意还行，就这锅面，可能得卖个二十多碗。

张虎往桌边凑了凑，身形比平时更佝偻了点，脸上灰扑扑的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，伸手就往老王手里抓：“王哥，借我点……借我点钱，我……我身上没带东西。”

“借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虎子，你小子不是阔了吗？前两天还给我塞了俩水果钱呢，怎么现在又沦到要借钱了？”

张虎被戳破了心事，眼睛更红了，讪讪地往后缩了缩：“别……别提那水果了。王哥，是我

不是人啊，给那帮孙子逼的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，能遇上啥事？他放下手里的勺子，凑近了些：“说，是哪帮孙子？”

“就……就镇西头的赵虎他们，”张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前几天……前几天我兜里没钱，跟他们借，他们不借，还……还抢我那点家当……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赵虎那帮狗日的是出了名的地痞，平日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这帮兔崽子还敢抢张虎的东西？他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小子动手没？”

张虎连连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动手，我哪是他们的对手，我……我就骂了几句，他们就……他们就扇了我好几个耳光，还骂我小气鬼，抢我果子……”

老王气的直哆嗦，刚蒸好的包子在旁边桌子上“噗嗤”掉了个底儿掉，油点溅到案板上，他也没空管。他撸起袖子：“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！等着，等会儿王哥给你出气！”

“别，王哥，别，”张虎赶紧拦他，“打不过他们，我身上还有点……还有点卖水果攒下的钱，您……您别生气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攒下的钱够你喝西北风的？你小子真是个老实疙瘩！算了，今天我这碗面给你免费！”

张虎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，这么贵的好面，我哪吃得起……”

“吃！必须吃！”老王嗓门一瞪，把勺子往桌子上一砸，“给我盛碗最扎实的牛肉面，多加香菜多加辣，别管多少钱！”

张虎这才不情不愿地凑到灶台边，舀了碗面，看着那红彤彤的牛肉块和翠绿的葱花，眼眶又红了：“王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