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脖颈里那道狰狞的旧伤疤，“要这么说，哥我倒是比你强点。我这伤，可不是喝出来的。”他挠了挠头，露出毛茸茸的耳朵，“我练的是刀，重刀。你呢，我看你走路轻飘飘的，怕是使剑的。”

秦歌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能看出我使什么器物？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腕骨发出咔咔轻响，袖口里那柄青钢剑的剑柄似乎也在微微震动。

“感觉吧。”汉子一缩脖子，“高手过招，不需要看得多清楚。我闻得到你身上那股子凉意，像淬了寒铁的剑气，呼呼的，往人骨头缝里钻。不像刀，刀是闷的，是实打实的砸下来。”

周围几个原本还有些打量的人，听到这话都停下了动作，看向秦歌的眼神多了些兴趣。连苏慕雪都好奇地眨了眨眼，看向秦歌时带着一丝探究。

秦歌心里微微一动，这汉子看起来粗犷，说话却头头是道，这“感觉”二字倒是说到了点子上。他笑了起来：“看来我这身装束，还是藏不住多少东西。”他理了理衣襟，故意露出腰间挂着的锦囊，锦囊边缘绣着几朵小小的莲花图案。

“哦？”汉子眼神一凝，“这是……‘寒潭’的令牌？”

“侥幸。”秦歌点点头，神色淡然，“家师门派低调，弟子也不喜张扬。”

“寒潭”二字一出，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这寒潭剑宗，在江湖上虽然排不上前十，但那悟道寒潭，毕竟不是谁都能进的。能拿到寒潭令牌，说明这少年确实有点真本事。

“呵呵，年轻人，不骄不躁，有大家风范。”汉子拍了拍秦歌的肩膀，力度不轻不重，“哥我本想先敬你一杯，现在看来，得加一壶！”他咧嘴一笑，转身朝着酒楼深处走去，“老三，出来！把最好的‘女儿红’给我拿四壶！”

“老三”似乎是酒楼的跑堂，应了一声，很快提着四坛酒回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汉子自顾自地拔开一坛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从喉咙滚下，他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。

“怎么样？”秦歌笑着问。

“不错。”汉子点头，“这酒，够劲！跟你一样，都是硬骨头。”

秦歌哈哈一笑，自己也举起了杯。两杯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