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生晃了晃手里的瓦罐，里面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，像是有啥小东西在游泳。他嘴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腿上系着的布鞋在青石板上踱得飞快。

“小就叫你听个响儿，嘿！不听话。”他对着瓦罐嘀咕，“下回再敢乱咕咕叫，我就把你扔河里喂王八。”

陈清雪冷着脸，白皙的小手插在裙摆里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像要能把秦长生这张破嘴给冻住。“秦长生，你能不能别再晃了。那瓦罐里的东西，本小姐可不想看它被你闹死。”

秦长生立马停下脚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活像个刚偷到糖孩儿。“哟，大佬有话说了？”他故意挺了挺胸膛，又立刻垮下来，一副“小爷我错了”的表情，“江大小姐您吩咐，长生马上去办。”

陈清雪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走向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。“就是这棵树了。我跟王武市那些个庸医说了，让他们三天内弄好，要是没弄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尾巴适时地摇了摇，话里的寒意"Yeah"得能杀人，“哼哼，后果自负。”

秦长生凑过耳朵去：“大佬您说，啥后果啊？是扒了他们的皮，还是抽了他们的筋？”他越说越兴奋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不行不行，太便宜他们了。至少得让他们尝尝自己药草放错地方的滋味儿！”

陈清雪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。“滚蛋！再废话，晚上让你睡柴房。”

“哎哟喂！大佬您轻点儿！”秦长生夸张地龇牙咧嘴，“小的错了小的错了。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两人转了两个街区，在一处无人角落停下。秦长生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。

“喏，就是这个玩意儿！”他拍着羊皮纸给陈清雪看，“我前阵子在乱坟岗捡的。看着挺牛，说是能‘借’东西的力量。具体咋用，上面的字儿跟蝌蚪似的，小爷我认不全。”

陈清雪凑过来，眯着眼看了看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这玩意儿看着挺邪性。‘借’东西的力量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“是要付出代价的，对吧？”

秦长生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代价？有代价才叫玩儿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