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窗外那股子delta味儿又钻进来了，比上次更冲，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土腥气。王磊皱着眉，猛地翻身，把窝了一身的被子一把踢到地面上。吱呀——床垫夸张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这不是在自家大床上，是在那间招租屋里。

客厅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人在窗外头晃悠，拿手电筒瞎照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晃悠啊，分明是蹲着呢，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来偷东西。这破地方，住着谁不是盯着这点电费不放？

他摸黑坐起来，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微光一晃，把他的睡眼惺忪照得乱糟糟的。脑子嗡嗡地响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经理骂他“废物”的声音，还有老婆每天晚上抱怨他“赚得少还死气沉沉”的嘟囔。他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谁啊这会儿还跑外头瞎转悠？神经病吧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，免得再晃花了眼。沙沙声还在继续，就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王磊抄起旁边半拉咸菜坛子——现在屋里就剩这个能当武器了，走到门口，抵着门框往外面看。

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哪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风刮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还有那股子暧昧不明的味道飘过来。王磊皱得更厉害了，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像上周去老同学家喝酒闻到的？

他正纳闷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一条微信。是前女友发来的，头像还跟以前一样，是个露着半张脸的 fotoshop 到极致的 чувсвтво 图片。王磊不耐烦地想删掉，手指划到那条消息上，点开了。

[醉了。说些胡话。对不起。]

后面是几行乱码，还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人影，坐在路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，背影看着挺眼熟。王磊眯着眼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瞅了瞅，好像是……他前女友江月？

不对啊，她上周还哭唧唧跟他分手，说自己要出国了，怎么这会儿又醉成这样坐路边？而且，这照片拍的什么时间？他点开照片的属性，日期是上周三晚上，八点零三分。

上周三……他跟老同学聚会，喝酒喝到凌晨，确实去了江月家门口给她送东西，但她根本没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