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王磊终于从原地挪了挪。屁股底下这破床垫软得跟没气儿的皮球似的，一翻身就咕叽咕叽响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一股汗味儿混合着霉味儿糊得他直想作呕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床头灯唰地亮了。

这灯泡质量挺坑爹，刺眼得跟焊在脸上的烙铁似的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窗户纸糊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，惨巴巴地挂着。这鬼天气，一点都不冷，倒是热得让人烦躁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幽幽地亮着。低头一看，三十四度。N刷的短视频看得他眼皮打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天老板说让他做方案，他连个影子都没看见；昨天晚上跟客户电话里吵了半天，最后不欢而散；今天早上醒来，老板又发微信催进度，他回了个“在忙，稍等下”。

王磊觉得自己就是个傻X。别人吭哧吭哧干出成绩，他倒好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咸鱼，烂泥扶不上墙。

“操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狠狠地砸了一下床垫。桌子上的水杯晃了一下，差点没摔了。他赶紧伸手扶住，杯口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滴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他盯着水珠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就这么睡过去了，明天早上起来，老板该拍桌子了，客户该催命了……他一个激灵，赶紧躺下，盖好被子，闭上眼睛，试图睡过去。

可是脑子太乱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迷迷糊糊地，好像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，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人抱着他，在他耳边轻轻哼着歌。那歌声好听到让他浑身发抖，好温暖，好舒服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磊睁开眼睛，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人坐在床边，正看着他笑。他吓了一跳，爬下床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磊警惕地问。

女人笑着说：“我是你的老婆啊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，老婆？他什么时候娶的老婆？他记忆里，好像从来没有结过婚。

女人又笑了，摸了摸他的头，说：“你当然娶过我，只不过你给忘了。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，一直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