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凌晨三点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。是他表姐王丽发来的，只有几个字：“睡了吗？”
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乱。表姐是他唯一的亲戚了，以前关系还算不错。不过自从他失业后，表姐就开始有点疏远，偶尔发个微信都是客客气气的。

“还没睡。”他回复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给你打电话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透气。房间里一股潮湿的霉味儿，像是泡在醋缸里似的。他想起昨天下午，表姐给他打电话，语气有点奇怪。

“磊子，你最近怎么样？听说你公司……”

“别瞎说。”王磊当时打断她，“我挺好的，就是换个工作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工作好啊，稳定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他知道表姐是担心他，可这担心让他更烦躁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麻烦，连亲戚都开始躲着他。

他坐起身，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出租屋。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日期都模糊了。桌上摆着半喝完的啤酒，旁边是几个空的方便面盒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醒。他没心思吃，直接关机扔在一边。黑暗中，只有墙上的电子钟还在滴答作响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窗帘没拉着，月光照进来，地板的霉斑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赤脚在地上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。

昨晚他好像忘了关窗帘。

他下床去拉，月光立刻消失了。房间瞬间暗了下来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突然想起表姐的话。

“工作好啊，稳定。”

这句话像一个疙瘩，堵在他胸口。他感觉自己就像这出租屋里的一切，乱七八糟，没有个头绪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有个保安在巡逻，背影像个幽灵。远处是城市的灯火，像一片片的垃圾袋在黑暗中飘荡。

他叹了口气，用力把窗帘扯紧。房间又亮了起来，电子钟的红色数字跳动着。他看着时间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

他还得想点什么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工作，什么未来，什么表姐的关心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人抽着鞭子转，却不知道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