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没有回复。表姐王丽最近跟他的关系有点微妙，自从他丢了那份不错的工作之后，两个人通话越来越少。王丽是那种比较现实的人，每次打电话都能听出点不耐烦的意思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虫子，在地上爬来爬去。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的火苗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映照着他阴沉的脸。

“睡了会儿，现在醒了。”他对着手机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王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消息。王磊点开，里面是一个女人略显尖锐的声音：“听说你辞职了？现在在干嘛呢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表姐误会了，以为他是在瞎折腾。他以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工作虽然累，但待遇还不错。去年公司裁员，他被裁了之后，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满意，最后干脆辞职了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在家待着呢。”

王丽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在家好无聊啊，怎么不去找找看？现在找工作不容易，你那点本事，还能干嘛？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表姐说的是实话，他确实没什么本事。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，但学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，没有特别擅长的技能。毕业后，他一直靠着这家公司的平台混口饭吃，现在平台没了，他就成了无业游民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手指在屏幕上乱划拉，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

王丽也不甘示弱：“我好心提醒你，你还不乐意了？你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，我帮你骄傲啊，现在这样，简直就是浪费社会资源！”

王磊挂断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有点红。他今年三十了，还没有结婚，也没有什么存款。父母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太好，需要他照顾。他觉得自己很失败，很没用。

“难道我真的就是个咸鱼吗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声音很小，几乎听不见。

他想起以前自己也是满怀憧憬地来到这座城市，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努力，就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