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元粉的脑袋还是懵的。手机在耳边嗡嗡响，抬眼一看，是主管王哥发来的微信：项目方案明天早上十点前必须发到他邮箱，指纹认证。天还没亮呢，元粉心里骂了一句娘，关掉手机翻身又睡。这乱码一样的梦，这些天老做了。

第二天九点五十，元粉顶着黑眼圈冲到公司。邮箱里躺着王哥的邮件，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，提示需要指纹解锁。元粉的指纹库里就俩指纹，左手食指和右手小拇指，都是刚去报到时办的工牌指纹。他摸了摸右手小拇指，上周不小心被订书机崩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但应该没伤及真皮层。

双手在键盘上搓了搓，散热。元粉点开压缩包，解压密码是王哥的办公电话后四位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王哥的联系方式，小声念叨了一遍“2568”。输入密码后，压缩包弹开，里面有十二个文档，分门别类放着不同版本的项目方案。最上面一个打着红圈，注释：“最终版，明天上午十点前提交，别耽误事。”

元粉捏着手机，走到茶水间烧水。热水氤氲中，他想起上周王哥在会议室刷的公司贡献奖，最新款苹果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得晃眼。他现在用的还是三年前的二手笔记本，触控板老化得跟块豆腐似的。老王还说，这项目如果成功，奖金能拿五万。五万块啊，够他在附近租个独栋小两居了。

洗漱完毕，元粉回工位。邻座小张举着个便利贴问：“元哥，王哥找你有事吗？” “没事，继续画图。”元粉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十点一到，他点发送，看着邮箱右下角弹出绿色对勾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

下午三点，项目进度汇报会。王哥拿着平板，逐条过方案。元粉坐在后排，笔记本支在膝盖上，小声跟旁边的实习生讨论某个技术参数。汇报结束，王哥突然点名：“元粉，你把这个模块的加班费单据明天给我。” 元粉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王哥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扇的嗡嗡声。他凑近投影仪，发现刚才汇报时，自己负责的模块被王哥单独放大了好几倍。元粉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这分明是故意让他难堪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：“王哥，我这就回去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