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一个激灵，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钻头在里面转悠。“你、你是谁啊？收破烂的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宿醉的身子软得像灌了铅。楼下那大哥没动，连头都没回，就哼了一声：“叫你呢，李明。再装死，老子就倒你一脸。”

李明心里刚骂了一句“操，谁啊这跟戏精似的”，眼睛就瞥见窗户映出的自己——头发凌乱，眼角挂着宿醉的青黑，脸上还有昨晚熬夜打游戏留下的痘印，确实挺有几分狼狈。再看看窗外，天色刚亮，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给房间镀了一层金光，楼下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大哥正撑着一把黑伞，就站在单元门下冲他比划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大哥。”李明扯着嗓子喊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他趿拉着一双拖鞋，趔趄着下了床，进了客厅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昨晚吃剩下的泡面盒子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。李明狠狠吸了口气，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方便面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哟，终于肯出来了？”外卖小哥挑了挑眉，把黑伞往墙角一踢，伞骨“咔咔”作响。“挺会装啊，哥们儿，昨晚跟谁喝酒没回宿舍？”他边说边掏出个保温袋，哗啦拉开，一股热浪裹挟着浓郁的麻辣小龙虾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李明差点当场栽过去。

“妈的，这香味……”李明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“大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喏，给你的。”外卖小哥头也不回，把保温袋往他怀里一塞，“30块，货到付款，不用找零。”

李明手忙脚乱地接过保温袋，手心都被烫得发红。他一边躲闪着小哥的“盘问”，一边撕开包装袋，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冲天灵盖。“谢了谢了，大哥！我这就去微信给你转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，手指都在抖。

“快点儿，别耽误老子赶活儿。”外卖小哥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李明赶紧把肚子填饱，塞了几块最肥美的虾肉进嘴里，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点燃了全身的神经。他咂咂嘴，舌头还在回味着那股刺激的滋味。“这年头，连吃顿好的都得靠脸（和钱包）吃饭啊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心里暗自腹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