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丫晃着杯子里的冰块，看着指缝间溜走的雪碧气泡，心里骂了句“我靠”。这破咖啡馆，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，喝凉水都好像能结冰。她缩着脖子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家“神秘大佬”的公司地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活儿是她头回接。网贴上写着“高薪兼职，时间自由”，结果真自由得像让她去珠峰送快递。老板姓顾，业内人称顾总，四十出头，年纪不大不小，那张脸长得跟块冷冰冰的玉，具体什么年纪看不出来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能让人把刚吃进去的烤串都给噎出来。

她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犹豫半天，还是塞了充电宝溜达过去。咖啡店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，大堂里人影晃晃的，西装革履的男的踩着格子鞋，女的涂着香肠嘴，整得跟走错片场似的。丫丫这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快磨出洞的帆布鞋，在这群“精英”面前，丢得跟个破鞋似的。

找了个角落隔断，假装看杂志，实际上眼神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。吧台那边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调咖啡，手腕上的表闪得跟猫眼似的。顾总？丫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顾总本人吗？怎么在这儿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瞥过来。那眼神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丫丫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骂娘。好家伙，真黏人！早知道这就不敢来了，这破咖啡店，老板就在这儿坐镇。

假装清了清嗓子，丫丫从包里掏出那封写得歪歪扭扭的纸质合同，硬着头皮走向吧台。男人放下咖啡壶，没看她，指了指麦克风和话筒：“会操作？”

“会会会，当然会！”丫丫连忙点头，感觉手心都冒汗了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我之前……”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蜡的砂纸：“签了合同？”

“签签签，签了签了。”丫丫手忙脚乱地掏手机翻出来，递过去，“顾总，您看您看……”

男人瞥了一眼日期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最后把合同签了，随手递给她一张名片，转身就往楼上走。丫丫赶紧把合同揣兜里，手还在抖。

“签完字就赶紧走人，别挡道。”男人走前，从后面丢下一句，声音里透着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