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硌得慌，丫丫总觉得那几张银行卡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刚走出菜市场，炸串摊子那边突然炸了锅似的，人声鼎沸。她皱着眉走过去，眯着眼往里瞧，就见一汉子正被几只苍蝇盯得满头大汗，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愤愤地骂骂咧咧。“操！”

丫丫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想走。结果腰间钱包带子滑了，哗啦一下，几张卡和手机“啪嗒”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旁边就有人探头探脑地看。有个大妈眼尖，一把抢过一张卡，冲着她喊：“哎！小丫头，这是你妈给你的吧？给！”

丫丫脸一红，刚想接，那小伙子一把把卡夺回来。“阿姨，这钱是预付的，卡是租的房子，她还没住呢。”他指了指丫丫。

丫丫心里一紧，赶紧蹲下去捡剩下的卡和手机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“王总”。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——又是催房租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走了。”丫丫捡起东西，转身就跑，生怕再出啥幺蛾子。拐出街角，弯下腰才喘匀了气。手机掏出来，果然是王总的夺命连环call。

丫丫按掉，直接打回去。“喂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“王先生。”王总那边顿了顿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晚上七点，公司餐厅，带脑子。”

丫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晚饭还没想吃呢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好。”

“嗯。”王总直接挂了。

丫丫攥紧手机，路过一个服装店橱窗，看到里面挂着一对情侣装，都是灰色卫衣，男款比女款领口高了一截。她突然想起王总今天穿的衣服，也是这种颜色。心里莫名烦躁。

晚上七点，丫丫提前十分钟到餐厅。果然，王总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看着文件。她走过去，把菜单放在他桌上。“王总。”

王总抬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
丫丫坐下，拘谨地吃了几口沙拉。王总时不时抬眼看她，每次都对上，他就别过头去。也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咋的。丫丫偷偷看他手机屏保，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的照片。这算什么？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
一顿饭吃得气压低得能砸核桃。丫丫吃完，正准备走，王总突然开口：“下个月起，取消你的绩效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