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抱着那摞几乎要散架的书，灰头土脸地往外走。刚才那男的……真是暴躁。不过，她也知道，自己这 clumsiness 是改不了了。书这东西，拿在手里就沉，她这脑子又容易走神，恶性循环。

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，李薇累得直喘。地方是合租的，她那是最便宜那张床，还堆了不少书。这书是她的命，不，可能就是她现在唯一的 possessions 了。房东老王嘴甜，总让她多留几天，这种人还能处。

放下书，李薇伸了个懒腰，结果手一滑，那本刚捡来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啪嗒一声掉了地。她赶紧去捡，可脚下一滑，又是一阵书散落的全家灭。

“操！”李薇低声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。这破地方，地上净是头发丝儿，滑得要死。

捡着捡着，瞥见书页上有什么东西。她凑近了——是个小小的字条，被折好夹在书里。字是她自己写的，写着“还李薇同学”，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她叹了口气，这人还真是……阴魂不散。上次在图书馆，也是她 Namedropping 弄得人家不高兴，然后这人就把书塞给她了，说“回去看”。结果呢？除了留下那几本破书，还留下这么个麻烦。李薇自己心里也清楚，那几本书，她根本看不懂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谁啊？她懒得动弹。这破租的房子，没电梯，上下楼老远，每次抱书都像跑马拉松。开门？看是谁，要是讨厌鬼，门上都写个“请勿打扰”得了。

铃响得挺执着，她最后还是趿拉着拖鞋去了猫眼那儿。放大镜一瞅——好家伙，还是昨天那个男的。

李薇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这人怎么跟鬼似的，赖上她了？她冷着脸，“谁啊？”没应声，门铃又响。

李薇真火大，冲到门口开了门。外面站定的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大概也是刚下课时，头发有些凌乱。他手里还抱着一摞书，比她刚才捡的那摞还多。

“那个……上次图书馆的书，你拿走了。”他的声音比昨天好像温和了点，但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找到几本，还给你。”

李薇看着他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门框上的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