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《经济学人》还是皱巴巴的，李薇又把封面往后折了一角。刚才那个实习生是真欠揍，明明是来帮忙的，非得把她当外星人，一张嘴就冒词儿。她烦躁地对着手背吹了吹气，空调吹过来的风带着点凉，倒是让她清醒了点。

正想着要不要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李薇眼睛一瞟，来了，那个姓陈的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看见她就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弯腰，把文件袋放在她桌角的废纸篓旁边。

“李总……”他声音有点结巴，“您，您需要这个吗？”指的是桌角那本翻开的《经济学人》。

李薇挑眉，还等着下文呢？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地方。陈实习生估计是觉得她没反应，又赶紧补充道：“我看您在翻这个，特意跑楼下书店买的最新一期，说内容很……很前沿。”

这话李薇听着就烦。前沿？她看得懂吗？不过她也没空搭理他，自顾自起身，拿起旁边的外卖袋子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李总！”陈实习生又喊了一句，她脚步没停。

李薇走得急，差点被门口的风吹得歪了身子。她扶着墙，皱着眉往外看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心里堵得慌。最近不知道怎么了，总失眠，明明没什么事儿，躺在床上就是翻来覆覆睡不着。她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。

手机没电了。她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急着开会，居然忘了充电。她摸黑往回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。

“李总？”陈实习生又追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个充电宝，“您手机没电了吧？这是……”

“嗯，是啊。”李薇接过充电宝，没接话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俩。

陈实习生在她座位旁边的空位坐下，oa工作的，平时不怎么跟李薇说话，但最近好像积极多了。他不自觉地看了看李薇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只打了个黑屏。

“李总，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比刚才客气多了。

李薇盯着天花板，没说话。她觉得陈实习生虽然烦人，但人其实不坏。就是太轴，说话总得把“请”字说清楚，让人看着没劲。可心里莫名有点别扭，好像被人盯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