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盯着眼前这堆砖头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旁边老王抽着烟，吧嗒吧嗒响，也不吭声。这老王，跟他混了五年，老成稳重是肯定的，就是脑子转得比驴慢半拍。愣头青小赵呢，正蹲在那儿用小锤子敲一块砖，听声音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我说老王，这批货怎么又短斤少两？”陆离抬眼看人，眼神里带刺，活像要吃了老王似的。“上回我就说了，合作那家老抠门，你们倒好，还替他们撑腰。”

老王吐个烟圈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离儿，他既给钱爽快，咱们也得给他们留点面子。再说了，这点差价，至于发这么大火？”

“面子？”陆离嗓门提起来，“我陆离做生意，靠的是良心！不是靠着巴结人！这点亏，我吃得起，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！”他指着手里的账本，那本子边角都卷了，像是跟了他好几辈子似的，“这月流水不错，你怎么就跟他们谈价的时候软趴趴的？”

老王掐了烟头，叹口气：“离儿，你脾气我知道，可这年头，和气生财。你越是较真，人家越是觉得你好欺负。那姓李的，再有钱，也是指望咱们送货上门不是？”

“和气？哼，”陆离冷笑一声，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拍，“我陆离的东西，一分钱一分货！少给我来这套虚的！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堆砖头旁边，一通翻找，最后从最底下扒拉出一块小胶皮，皱着眉扔到一边，“狗屁不通的玩意儿，还指望它？”

小赵本来正敲得带劲，听到动静，抬头一看，傻乎乎地问：“离哥，啥玩意儿？”

“自己看着办吧，”陆离头也不回，径直往外走，“我再去趟厂里，看看能不能跟老徐说说，让他匀点当月的货。”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对小赵说：“瞧瞧，又跑一趟。离儿啊离儿，你这犟脾气，不知道害臊。”

小赵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离哥这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嘛。再说了，离哥说去就去，从来不说空话。咱们跟着他，准没错。”

老王瞪了小赵一眼，没再说话。他跟了陆离五年，知道这小子什么样。嘴上嫌弃，心里却拿这小子当自己人。就是这脾气，太难伺候了。可他又实在，真遇到坎儿，谁也别想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