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今儿个就给你唠唠这第五章，新来的同志。

煤油灯刚灭，巷子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陈默把那半块窝头往怀里揣了揣，猫着腰从屋檐下晃出来。昏暗的月光下，几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人影正在对街的茶馆门口磨蹭。
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国字脸，眼神挺机灵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子 nervioso。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上面盖着块蓝布，透着一股箬竹子的清香，像是刚出锅的吃食。这人后边还跟着两个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墩，都跟在首领会头，眼神躲闪，手脚不大利索。

陈默在墙根底下缩着脖子，装作看墙上的霉斑。其实眼珠子早就瞟过去了。这年头，上海滩地面上的人，哪个不是踩着刀尖儿转悠？这些人打扮得这么古板，还藏着吃食，多半不是善茬。

那小伙子犹豫了半天，最终抬腿往茶馆里走。矮胖墩瘪着嘴，瘦高个时不时往巷口瞥两眼，像是很怕被人撞见。陈默心里冷笑，这年头，连混口饭吃都得小心翼翼。

“老陈，今儿个有情况？”茶馆里，老伙计王麻子正用个小铜壶涮茶壶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陈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有啥情况？一群要饭的找上门了？”

王麻子呷了口茶，猛地吸溜一口气：“差不多吧，三个家伙，鬼鬼祟祟的，浑身痒痒，又怕被人看见。我看他们那架势，八成是刚从外面的‘院子’里跑出来的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院子”？嘿，这词儿，他心里明镜似的。这乱世上海，光天化日之下， Recommenced 外邦人管的“院子”里混饭吃，那不是找罪受吗？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那小伙子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走到陈默旁边，还有人给他使眼色。陈默把那半块窝头往旁边一放，掏出块干硬的馒头递过去：“吃吧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塞进嘴里。瘦高个和矮胖墩也跟着眼热，一人分到一小块。那蓝布油纸包一打开，里头是三个刚出锅的小烧饼， nóng ròu de (热乎乎的)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多谢老陈哥！”小伙子憨憨地笑道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些道道，像是地图，又像是啥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