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老桑，今儿这事儿得跟你说道说道。这帮新来的，脑子是灵光，就是手脚忒毛躁。送来的情报说，法租界那边最近流窜着一伙特叮儿的皮条客，专捞咱们这帮下三滥的活儿。说是的，就在贝勒路那片儿，有个什么‘百乐门’，实际上就是开窑子用的。

得，消息是准了，可关键问题来了——货源在哪儿？光盯着卖淫的，底子没挖到，毛都让你薅秃了。得，陈默跟几个信得过的手下碰了碰，都认一个理，这事儿不能光看表面。法租界地界大，暗道多，真要查起来，跟大海捞针似的。

但两下里都盯着一块儿呢，那帮开窑子的，自然也不糊涂。进了趟门，还能不明白数落两句？陈默琢磨了半天，这帮王八蛋，留点活路才是正理。直接掀了，动静大了，上海滩谁不点头？得，来个釜底抽薪的。

“老四，你领人去贝勒路，先探探路。”陈默点了个心腹，“别真动手，就是查查他们吃的喝的，用的什么，问问那些卖淫的，谁送来的货，多长时间进一次货，从哪儿来的。”

“明白，陈爷。”老四点头，“咱们是干这行的，不是开杂货铺的。只查来历，不碰货。”老四出去，陈默又琢磨了别的。这帮皮条客背后，会不会有更大鱼？现在上海，鱼龙混杂，谁跟谁的关系都说不清。

正想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细条条的小子，一脸的惶恐，估计是刚被老四“请”来的。“陈爷，出事儿了。”

“哐当”一声，陈默把桌子一拍。“怎么了？！”这小子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说道：“老四他们……他们碰见几个巡捕了，跟在后面查，差点亮家伙。”

“妈的！”陈默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，“我就说这帮兔崽子，毛手毛脚！”巡捕房跟他们这不是对着干嘛！本来就是个情报探查，差点变成火并了。

“陈爷，老四说了，人没伤着，就是把人给撵跑了。”这小子看着陈默，眼神躲闪，“他说……他说这事儿挺悬，巡捕跟那帮皮条客……好像有勾结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勾结？这法租界水深着呢！老四虽然勇猛，但脑子是转得过来的，还能把人撵跑，没真把事情搅和黄，算他有点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