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碰着的那个跟班儿，老桑，你说邪乎不邪乎。眼瞅着挺精神的小伙子，跟着那帮新来的愣头青混日子，转脸就成这样了。低声下气要饭，那脸拉得，比哭还难看。我瞅着他那眼神，总觉得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心虚。后来打听着，好像是他们头儿，那个据说是从南边过来的李老板，招来的几个帮手，具体叫啥名儿我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几个愣头青，满脑袋好点子，就是手脚欠妥。

我寻思着，这李老板是什么来头？南边过来的，声音都带着口音。这乱世里，上海滩水深着呢，来来往往的人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李老板能混出个人样，肯定不是省油的灯。可他招的这帮人，看着就不像干正经事的料。一个劲儿往我家门口转悠，那是没安好心。

这不，今儿个我又瞅见那个要饭的，蹲在弄堂口，肚子叫得跟炒豆子似的。我走过去，递给他两块现大洋。“吃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手里那块大洋差点没掉。我有点火大，吼了一声：“怎么着？嫌少啊？要不是看在同道面上，我这儿一毛都不给你！”
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脸埋得低低的，声音岔着喊：“谢……谢谢大哥！大哥是好人！”

看着他那副德行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李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我看着他跪在地上，肚子还叫个不停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前两天，我走夜路的时候，碰见过两个鬼鬼祟祟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在一家小当铺后面转悠。当时我没多想，也没多管闲事。可现在想起来，那当铺的东家，好像跟李老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
我蹲在墙根底下，点上一支烟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李老板，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他招那么一群愣头青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想起前两天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？难道跟李老板有关？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决定再去找找那当铺的东家。毕竟，这乱世里，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安全。而且，谁知道那李老板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呢？这上海滩，水太深了，一不小心就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