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霁婴正对着茶馆门上那块褪了色的红木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。木牌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问闲居”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茶壶。这破茶馆，名字起得倒是文艺，开起来跟个收破烂的差不多。“问闲居，问闲居，你说这茶馆是问的闲，还是闲得问？

“喂！柳小工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口怼了过来，吓得柳霁婴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铜镜摔地上。

叶声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两砖头，上脸的灰扑扑的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泥猴。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上，将砖头往地上一墩，那分量不轻，砸得地面“咚”一响。

“干嘛？”柳霁婴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小子又跟哪儿来的？茶馆周围几个都是常客，都不认得他。

叶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跟那堆砌在嘴角的泥块特别配。“找你有点事。”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往柳霁婴面前一拍，“张掌柜让你去找点货，说是有人要，得今儿个送过去。”

柳霁婴拿起本子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又是什么破玩意儿？上次那几捆旧棉絮，不是送给了养老院吗？这次又是什么？”

“别抱怨了。”叶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“张掌柜可催得紧，说是不然就扣你工钱。”他顿了顿，伸手在柳霁婴脸前晃了晃，“喏，差点忘了，这是你今天的工钱，拿好。”

柳霁婴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那皱巴巴的几张票子，塞进兜里，脸上立马换了一副笑脸。“哎呀，叶哥，还是你够意思！钱就先拿着，我这就去找！”

“赶紧的。”叶声又“咚”一声把两砖头墩在地上，这才进了茶馆。他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到张掌柜喊：“叶声，还有你，那边有客来啦，快去招呼！”

叶声应了一声，起身就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，正好看到外面一个穿着锦缎的人拎着一个鸟笼，摇着扇子走了进来。那人往里一瞧，看到叶声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你就是这茶馆的掌柜？”那人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些尖。“听说你们这儿有好茶，怎么就你一个粗鲁汉子在这儿？”

叶声直起身，打量了那人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