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霁婴正对着茶馆门上那块褪了色的红木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。木牌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问闲居”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茶壶。这破茶馆，名字起得倒是文艺，开起来跟个收破烂的差不多。“问闲居，问闲居，你说这茶馆是问的闲，还是闲得问？“喂！柳小工！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口炸开，吓得柳霁婴手一抖，那块几乎要被她念碎的木牌颤了颤。她回头，就看见叶声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截砖头，脸上是那种“你小子欠收拾”的表情。

“干嘛呢？”叶声踢开门，风风火火地进来，一屁股坐下，“喝你的咸涩水呢？”

柳霁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这不是想你了吗？你个工地上的大汉，就知道我这茶馆是收破烂的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叶声把砖头往旁边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你们茶馆那些个老主顾，眼睛都长在额头上，谁看得出差哪儿了？”

柳霁婴噘着嘴，也不跟他争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大老粗。不说这个，说正事儿。那帮主子又来捧场了，你准备点啥招待？”

叶声摸了摸下巴：“还有这好事？行，我让他们多搬点砖头来，砸着响儿也算个气氛。”

柳霁婴差点一口茶喷出来：“你……你当这是工地庆祝会呢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叶声把桌子拍得啪啪响，“这帮人 Pia Pia 来，肯定是看咱这儿冷清，想给点面子。咱就这么回敬，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硬气！”

“你……”柳霁婴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这是瞎折腾！你知道不知道，砸坏了东西要赔的！”

“赔就赔呗！”叶声拍着胸脯，“我扔砖头，皮实！摔地上都不崩碴儿。”

柳霁婴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我这就去准备茶水，让他们知道，咱们问闲居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
叶声咧嘴一笑：“这才对嘛！走，柳小工，本大爷支持你！”

柳霁婴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可脚步却轻快了不少。她离开座位，去后厨准备茶水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这叶声，是真傻还是真拎不清？不过……似乎，又有点好玩。

就在这时，茶馆的门又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