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霁婴正对着茶馆门上那块褪了色的红木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。木牌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问闲居”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茶壶。这破茶馆，名字起得倒是文艺，开起来跟个收破烂的差不多。“问闲居，问闲居，你说这茶馆是问的闲，还是闲得问？“喂！柳小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得柳霁婴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牌摔地上。

柳霁婴回头，看见叶声拎着个砖块，正挑眉看她。叶声皮肤黝黑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上全是老茧，手里那块砖比他还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齿：“怎么？嫌我打扰你思考人生了？”

柳霁婴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我思考的是人生，不是跟你赌气。”她指的是，这破茶馆凭什么能开这么久，天天就那么几个客人，还都是些抠脚大汉。

叶声没理会她的话，直接把砖往地上一扔，力道太大，砖块砸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把门口那帮聊天的大爷都吓了一跳。叶声弯腰捡起砖，抹了把汗：“老板，刚进了一批砖，得把这边的桌子挪挪。”

老板是个肥婆，正坐在柜台后边吃瓜子，闻言抬头，看见叶声那身泥，皱眉道：“小声点！这里不是你家工地。”

叶声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转身就开始搬桌子。那桌子又沉又重，他一个人搬得满头大汗，柳霁婴看着都心疼，嘟囔了句：“笨手笨脚的。”

叶声回头，笑眯眯地看她：“怎么？想学？”

柳霁婴翻了个白眼：“我？我需要你教？”

两人正拌着嘴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光鲜的公子哥走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位正是上次带人骂街的张少，他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要办正事。

张少一眼就看到了叶声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冷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工地搬砖的吗？怎么，改行当茶馆伙计了？”

叶声没事人似的，擦了擦手走过去：“张少？稀客啊，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破地方。”

张少身旁的跟班们一阵哄笑，柳霁婴也走了过来，横眉竖眼地看着张少：“滚蛋，不想活了吗？”

张少被柳霁婴的气势震慑了一下，强压着火气：“怎么，你们这茶馆也敢赶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