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头土脑的，他皱着眉嘀咕：“琢磨啥玩意儿？比划得跟耍杂技似的，拳头打哪儿，脚踢哪边，跟玩‘走地虎’似的，我瞧着够戗。”

潘达嘿嘿一笑，伸手拍拍他肩膀：“二狗，你功夫是猛，一拳下去跟出膛的炮弹似的，摧枯拉朽。可没准头，没章法，就是死力气，难成气候。”他比划着，手腕一抖，像是抖落什么，又像是扇动风，“你看这拳风，出去是杀气，回来是听风，一气呵成，那就是气势！”

林二狗挠挠头，心里直犯鼓鼓：“可……可我怎么听着跟念紧箍咒似的？我这脑子，转不过弯儿来。”他看着潘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谁不知道他林二狗是个愣头青，可这在村里，在镇上，也没人敢这样新呼新气的跟他说话。

潘达瞅瞅他，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二狗，你行不行啊，我这话你都不懂？”他把石板踢飞一块瓦片，“这就是杀机！你瞅见没？这瓦片飞出去，带着风，带着力，砸到人身上一麻，打在墙上就是一声闷响，这就是时机！再说了，杀气，除了你一拳出去那股子蛮劲儿，还有啥？”

林二狗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没觉得我那拳没力气啊。”

“有劲儿是啥？”潘达往前一步，拳头对着石板，“你瞅见没，就这一拳，打出去，力透纸背。可要是打人呢？你得找准地方，打他麻穴，打他筋骨，让他疼得直抽抽，这就叫准头！”

他一拳砸在石板上，碎石四溅，石板从中裂开。林二狗倒吸一口凉气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平时练拳，光顾着出力了，根本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。

潘达拍拍他的脸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灰心。你底子好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以后我教你怎么看人，怎么杀人，怎么活命，你跟着我混，保准你三年，不，两年，我就能让你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”

林二狗看着潘达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
潘达看着他，满意地笑了：“好！有出息！走，咱们练练，我让你体会体会，啥叫‘杀气’。”

林二狗握紧拳头，跟着潘达，在擂鼓似的比划中，他开始琢磨，开始学，开始明白，原来打架，不光是力气，还有脑子，有技巧，有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