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致最时光里的我们

林晓只觉得冷得发抖。风从公交车门缝里灌进来，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书又抱紧了点，结果书页被她勒得更加皱了。那是一本她高三时同学送的纪念册，里面全是她们一起疯闹、一起偷偷早恋、一起在图书馆里埋头刷题的照片。书皮都磨破了，有几页还裂开了口子，她刚才拎着书包的时候没发现，现在摸上去才觉得心疼。

“咳咳。”旁边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阿姨突然咳嗽两声，吸了吸鼻子。林晓下意识地把书往更里面藏了藏。车厢里太挤了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回家的兴奋，或者疲惫。几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在后面聊天，声音很大，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哄笑。林晓看着他们，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，只不过现在她们已经各奔东西了。

车子过了一个路口，前面堵车了，走走停停的。林晓把书放在腿上，翻开了纪念册。高三那年她们为了高考，几乎不搞男女混住，这一页全是她们穿着校服在操场上跑步的照片。有个人站在前面领跑，后头几个女生被她甩得远远的。林晓在底下画了一条线，旁边写着：“这货现在肯定能当体育老师了。”

翻到下一页，是一张她们在教师办公室里被罚站的照片。那个刚接手高三的年轻男老师站在后头，手里拿着板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照片下面有张小纸条，是当时最调皮的苏晓写的：“谁让你们上课偷偷传纸条，信不信我把你们脸撕了。”林晓看着纸条，忍不住笑了出声。

车子又停了一下，前面好像出事故了。林晓被挤得动弹不得，怀里那本书突然碰到了她的下巴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挡，手心一滑，纪念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书封朝上，一张她们毕业旅行在海边拍的照片露了出来。照片拍的是她们蹲在沙滩上，脸被沙子糊得乱七八糟，笑得跟疯了一样。林晓弯腰捡起来，翻开，发现那页书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“林晓！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发现后排靠窗的男生正看着她。是陈默，当年他们班的学霸，现在在上清华。男生脸上有zahlige von Lichtspuren，显然是被风吹得脸皮子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