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了口唾沫，铁锈味在嘴里转了半天。他晃晃脑袋，那股子钝痛还是不饶人。低头一看，睡衣袖子被血浸湿了一大片，活像个刚从血泊里捞出来似的。这哪儿是重生，简直是赶上地狱版本的开局。

他记着前世的医院单子，这伤至少得住院半个月。现在倒好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，冰凉一片。巷口溜达过来的野猫，被这动静吓得毛都炸起来了，弓着背“嘶”了一声，一扭头就跑没影。

“操……这都什么事儿……”老王抹了把脸，血把脸蛋液得发麻。四合院里静得很，就他一个人光着膀子在炕上翻腾。前屋传来动静了，老王赶紧爬起来，扯过睡衣胡乱套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

老王他叔正在院子里劈柴，一口大板斧抡得虎虎生风。看见老王这副模样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兔崽子，又熬夜打游戏还是怎么着？脸怎么这么脏？”

“没……没打游戏，叔。”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头疼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啧，”他叔抬眼扫了扫老王肩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胳膊上怎么……”

老王心虚地往袖子下一缩：“没事儿，就是……磕的。”

他叔“哼”了一声，放下斧头，上前一步就伸手要掀老王胳膊。老王躲得快，他叔扑了个空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：“跟我犟？让你去验验，不去就滚蛋！”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要被检查出来，指定得被送去医院。他叔那脾气，知道了绝对得先揍顿再送医院。他一咬牙，指了指自个儿胳膊：“叔，您看仔细点儿，就是这里，不小心蹭的。”

他叔凑近了，借着刚升的太阳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：“血痂都干了……前两天的事？”

“嗯……”老王含糊着应了一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他叔突然停下动作，盯着老王看了几秒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他叔突然笑了，幅度有点大，把刚劈好的柴块都震得噼啪响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谢谢，他叔又开口了：“钱准备好了没？下周五，非典了，超市里鸡蛋涨价。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老王下意识应着。

“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