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吐了口唾沫，铁锈味在嘴里转了半天。他晃晃脑袋，那股子钝痛还是不饶人，像有人用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太阳穴。低头一看，睡衣袖子被血浸湿了一大片，活像个刚从血泊里捞出来似的。这哪儿是重生，简直是赶上地狱版本的开局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疼痛是最好的催化剂。三十五年前，1991年，互联网还是个稀罕玩意儿，连电脑都 Catch 不上鼠标。房价呢，才两三千一平米，天哪，现在是多少钱一斤？老王咂咂嘴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屋里一片狼藉。墙上的挂历还停在去年，被子皱成了一团，像是有人睡过。老王甩甩头，这重生首要任务，得先搞清楚现在是真是假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这事的真假，心里有了底。

老王系上鞋带，拉开窗帘。楼下老李头正搬着个小板凳在修自行车的链子。阳光洒在人家脸上，皱纹都舒展开了。老王干笑两声，自嘲道：“老李头，你这手艺，收我徒弟吧。”

老李头抬头，眯着眼睛：“哟，老王，今儿精神啊？昨晚没喝酒？”典型的市井闲聊，老王心头一暖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怕是真的回去了。

“没怎么喝，就是睡不着。”老王搓搓脸，“你这儿修车，生意好不好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现在年轻人都骑电动车了，我这生意越来越少了。”老李头叹了口气，修车台上还堆着几个旧零件。

老王眼睛珠子转了转。电动车？三十五年前，这玩意儿还少见。老李头这么一说，老王心里有了数。现在是1986年，北京，他得先搞点钱，再想着怎么搞网赚、直播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塞给老李头：“老李头，帮我修好，我请客。”

老李头接过钱，乐呵呵地道：“哎呦，老王你这人情我承了，晚上你请我喝酒。”

老王刚想推辞，突然看到旁边垃圾桶里有个包装破损的矿泉水。他捡起来，撕开包装，发现里面还剩半瓶水。他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跑了过来：“同志，麻烦帮帮忙，这车陷在这儿了！”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