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雪下得邪乎，鹅毛似的，没头没脑往死里砸。林越缩在破木屋里，听着雪子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心里直发毛。这他娘的是第三天了，光这雪，就跟要了他小命似的。

他是在三天前逃进这深山的。起因简单粗暴，欠了高利贷，人家上门来要人。林越那会儿正蹲在路边啃个冷馒头，眼瞅着追债的朝他过来，吓得他撒腿就跑，也不知道怎么跑的，最后就卡在这山沟里了。

这山沟里黑灯瞎火，白天吧，尚算安全，晚上就瘆人。林越这小子平时看着蔫乎乎的，烟都抽得磕磕绊绊，可真到了这份上，愣是凭着股狠劲儿，在山里找了个破木屋栖身。屋地道，勉强挡点风雪。

可现在，这雪下得太大，柴火快烧完了。林越哆哆嗦嗦往火塘里添了两根干柴，火苗刚蹿起来一点，就被雪水浇灭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越咒骂一声，伸手到怀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一小块冰凉的硬面包。他叹了口气，坐到火塘边，看着窗外风雪，心里直打鼓。

就在这时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林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火石。进来的是个老头，须发皆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竹杖。老头的脸隐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小娃娃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打火石差点扔出去。这不吓人谁吓人？大半夜的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他强自镇定了一下，站起身，问道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”

“我找你。”老头打断他，目光在林越脸上扫了一下，“你身上有‘血引’的痕迹。”

林越一愣，血引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从没听人说过。

“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对不对？”老头继续问。

林越心里一紧，他确实有种怪异的感觉，就像他总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，但以前他以为是幻觉。难道……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越试探着问。

“我姓云。”老头说，“明早天亮，跟我走，保你平安。”

林越看着老头的眼睛，那眼神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跟我走。”

云老头微微点头，转身朝外走去。林越放下心来，赶紧跟着出去，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